世界杯之战九州
夜静,小酒馆。几盏烛灯不断地跳动,夜已深,窗外仍飘着几许细雨。酒馆里早失去了白日的喧嚣,买醉的客人都已离去。店里的店小二一手托着脑袋,一手挑着灯芯,浓浓的睡意早让他目光变得迷离。他呆呆地望着店中角落里最后一对客人。店小二记得他们,两人很早便到了酒馆,寻了一个角落,要了两壶水酒,便呆了一天。其中一位有着一袭银白色的长发,深蓝的瞳孔,竟是个羽人。城中虽有不少羽族人氏,却很少与外人打交道,更少有羽人光顾这酒熏肉香的小酒馆了。店小二便记住了他,却未想夜深了,这两人竟没有丝毫散去之意。小二曾听酒客们说过羽人生性怪异,不可招惹,便到了打烊的时间,却不敢把他们轰走,只能无奈地挑着灯芯,望眼欲穿。“他两是木头吧。”店小二寻思道,“已经快三个时辰不说话了。”
白发的羽人略显苍老,棱角分明的脸上已挂上了几缕细纹,他正将酒杯端在面前,细细地咀着水酒。他的同伴是位黑发的少年,强壮的体魄,英气逼人的面容,深邃的黑瞳正如鹰眼般盯着手中的酒杯,眼神令人不寒而梀。这样的画面已定格了近三个时辰。
终于,黑发少年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神也散了,说道:“你真不肯助我?”
羽人微微地摇了摇头,仍一字未说。黑发少年再也忍不住,嗖的一下站了起来,砰的一声,双手狠狠地砸在木桌上,将桌上的酒杯震倒,酒便洒了一地。店小二却被吓住了,一不小心把灯芯给挑断了,店里显得更暗了。羽人冲着店小二微笑着点了点头,以示歉意。回头看看了黑发少年,缓缓得说道:“姬野,你还是那么性急啊。”
“翼!天!瞻!”叫做姬野的黑发少年狠狠地咬着嘴唇低声嘶吼着。
“还有一个月九州世界杯就开赛了,没有你助我,我怎能夺冠!?怎能扬名于九州!?”姬野用他那深邃的黑瞳死死地与白发羽人淡淡的蓝瞳对视着,似乎要在羽人的眼中找到理由。
“姬野,你太高估我了,自从我离开了斯达克城邦,背叛了我的族人,我就再也没有碰过足球,五年了,再锋利的枪也该锈了。”翼天瞻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你已习得极烈之枪,九州任何一支球队的后防也抵挡不住的摧城之勇,焚河之烈。没有我,你照样能扬名于九州。”翼天瞻将落在地上的酒杯捡起。
翼天瞻!店小二揉了揉眼睛,瞪大了双眼,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人便是曾经闻名于九州的羽人第一高手翼天瞻。“翼天瞻啊!这就是翼天瞻啊!”店小二在心里默默地惊呼到。
整个九州,没有一位球迷不认识他,没有一位对手不惧怕他。年少时作为羽族的质子在稷宫学习,后辅佐风炎皇帝白清羽,在夺嫡足球赛和北征足球赛中均有战功。在此期间留下了“三射入三球”的传说。后回到宁州,成为了鹤雪团射手,斯达克城邦队长。在“三十年足球血案”中拒绝登场,随后叛逃了斯达克城邦,放弃了城邦队长和鹤雪射手的身份。又因在练习赛时踢伤了自己的弟弟,背叛了整个家族。退出鹤雪之前,他脱下了自己的战靴,从此退出了足坛。
“你比我更清楚,极烈之枪不擅于阵地战,催城虽勇,却破不了铁桶之阵,焚河虽烈,却破不了围抢之蛮。我需要你天驱之术,助我破阵!”
“果然是姬扬的后人,年纪轻轻竟已熟知各术利弊。极烈之枪强于反击,天驱之术善于阵战,辰月之术勇于控球,鹤雪之术利于个人,天罗之术智于团战。虽是如此,我已挂靴,不会再战,我不可能再背叛自己的族人一次!”
“你已经背弃了族人,难得你还要背弃足球吗?背弃了足球,你将一无所有!”姬野仍不肯放弃。
“或许你说得对,但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永远不法理解足球对我伤痛,足球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拥有,而是伤口!”翼天瞻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倒满了一杯酒,一口闷了下去。
姬野已不想再说下去,他明白这样下去只能翻脸,“好吧,若日后想踢球,定要来找我。”姬野从袖带了留下几个碎银,便要离去。
“等一下,姬野。”翼天瞻也站了起来,姬野缓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我不能助你,有一人却能——青阳世子,吕归尘·阿苏勒·帕苏尔!”
清晨,下唐街。
翼天瞻便带着姬野去寻吕归尘。
昨夜的细雨已经停歇,城里的一切都已复苏。宛州是九州最繁华的地方,一大早,城里便开始喧嚣起来,即使是帝都天启,也见不得如此繁华景象。翼天瞻领着姬野在人群中不停地穿梭着,却已不像昨日那样只言片语。
“吕归尘是何许人?”姬野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你可听说吕戈•纳戈尔轰加•帕苏尔?”翼天瞻问道。
“铁达翰王?!”姬野停住了脚步,这个名字足以让一向自傲的他有点踹不过气了。
吕戈•纳戈尔轰加•帕苏尔,被草原蛮族尊崇的铁达翰王,是草原足球史上唯一的霸王。当年曾率领铁浮屠队挫败胤武帝白清羽率领的东陆队。至此一战成名,做为青铜之血的继承者,被赋予神力,在球场上所向披靡,却被加以狂血的诅咒,渐为狂血所侵而变得疯聩,在球场上屡屡对对手施以暴行,最终被蛮族足协处以终身禁赛。
“吕戈•纳戈尔轰加•帕苏尔,没有一个东陆人愿意提及这个名字,当年我随胤武帝出赛,在他面前竟吓得不知所措。那时候的九州足坛属于两个人,一个胤武帝是,一个便是铁达翰王!”翼天瞻闭着眼,似乎很不情愿回忆那段往事,身子微微地抽搐起来。
“青铜之血断了一世,竟在青阳世子血脉中狂涌,若得吕归尘助你,霸业可成啊!”翼天瞻睁开眼,看着姬野,姬野的骇人的眼神里流露着兴奋的心情。
“快点吧,我们。”姬野脸上早已看不到平时的超乎年龄的成熟,而是少年寻到伙伴的兴奋。
翼天瞻笑了笑,两人渐渐加快了步伐。
“小茶馆?想不到蛮族世子竟有如此雅兴。”两人来到了茶馆门前,姬野不禁笑了起来。
“别以为踢球的都是你这性子。”翼天瞻也少有地和姬野一起乐呵起来。
“进去吧,我真想看看蛮族大汉如何品茶呤诗的。”两人便进了茶馆。
游子别乡愁断肠
梦思乡
醒难忘
万里穹苍
何处诉凄凉
却是天涯无知己
独对杯
空自叹
单影徘徊品茶香
倚竹窗
谁与望
千里家乡
一世难淡忘
唯坐木椅寻知己
轻扶琴
独自弹
“阿苏勒!”翼天瞻唤了一声,便领着姬野进了小隔间。
里面坐的不是姬野所想的蛮族大汉,却是一袭白衣的文弱书生。
“老师。”吕归尘见到翼天瞻急忙起身低头行礼。
“你果然在这啊,自上次带你来这就知道你喜欢上这里了。”翼天瞻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姬野,你也坐下吧。”
姬野仍有些惊讶,愣了一下才回过神,略显尴尬地坐了下来。
“阿苏勒,这便是我曾向你提及过的姬野。”
两人相互行了个礼,姬野好奇地打量起吕归尘来。一位很秀气的白衣少年,有着草原人没有的细腻,只有炯炯的眼神会让人想起草原上的鹰。
“阿苏勒,此次却非我来寻你,姬野想与你见上一面。”翼天瞻斟了杯茶细细品了起来。
“不知阁下寻在下是为何事?”吕归尘起身也为姬野斟了杯茶,探身递了过去。
“我此次前来只为一事——足球!”
“呵呵,想必阁下已经与老师谈过,对于足球,老师胜我百倍,连老师都解不了的题,在下又何能解答。”吕归尘笑着答道。
“阿苏勒过谦了,我只是略懂宁州与东陆足球,对于你们草原的足球,我确实是一窍不通,草原的足球,只有盘鞑大神的子民才能读懂。你祖父的铁浮屠,我是敬畏得很啊。”
“老师既已开口,学生只能班门弄斧了,若有纰漏,还望老师指点。”
吕归尘将店小二唤来,清了桌上的茶具,换了是十盏茶杯,在桌上摆起阵来。
“4人守阵,中卫铁浮屠,边卫苍狼骑。”吕归尘将四盏茶杯在桌边上依次排开。
“3人为腰,两侧铁浮屠,居中狂战士。”又在前面摆了三盏茶杯。
“2人居前,皆为虎豹骑。”
“1人突前,便是鬼弓。”
吕归尘将茶杯以4—3—2—1阵势排开。
姬野第一次看到如此之阵,不禁称奇。
“正如老师所言,铁浮屠虽行动缓慢,却是不二的防守悍将,铁浮屠的守阵乃九州第一防,当年胤武帝正是被铁浮屠所困,败于草原。边卫苍狼骑,以速度见长,与铁浮屠成互补之势,更有边路奔袭助攻之能。前腰虎豹骑虽无浮屠之坚防,苍狼之神速,却有极强的耐力,更是草原助攻的王者。而突前的鬼弓,便是草原第一神射,神射有二,天为鹤雪,地为鬼弓,与其他阵法的前锋不同,鬼弓拥有最强的机动性与突破性。狂战士为此阵阵心,是我们留着青铜之血的青阳吕氏!”说到青阳吕氏,吕归尘谦虚的面容流露出了无比自豪之情。
“此阵如何守?又如何攻?”
“一人为盾,两人为链,三人为城,守为困兽之斗;一人为箭,两人为翼,三人为犄,攻为神速之攻。”吕归尘饮了杯茶继续道来。
“守时,以铁浮屠为首,一人为盾缠住带球者以缓其速,两人为链以阻其路,三人为城以断其传。攻时,以狂战士为心,一人为箭中路突前以乱其防,两人为翼边路突破以散其防,三人为犄前场配合以破其防。”吕归尘不断地用茶杯演示着阵法的攻守之势与转换之法。
。。。。。。
一晃便是两个时辰。
“此便是青阳阵法。”吕归尘将阵法演示完毕,额头了竟有了些许汗珠。
“果然是王者之阵啊。”姬野不禁感叹到。
“听世子演示,竟是如此旷世阵法,胤武帝的确是败于此阵啊!”翼天瞻也感叹了起来。
“世子,该回宫了。”吕归尘的随从来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老师,姬野,我午后还需去朝见国主,不能久留了,就此别过,后会有期了。”吕归尘向两人道别,便起身离去。
“阿苏勒,且慢!我还有一事相求!”姬野起身跟了上去。
“请你与我为伴,一同去夺世界杯!”姬野看着吕归尘的眼瞳。
“谢过姬野之邀,我也懒散成性,早已无欲无求,只欲与自在为伍,倒是逍遥自在,留步吧。”吕归尘十分歉意地回绝,展了柄扇离去了。
前世梦回兮梦中梦
今生魂散兮魂归魂
一生功名兮水中月
一世红颜兮镜中花 吾有上将潘凤,可破铁浮屠。吾有门将恰好,可挡苍狼骑 太赞了
童鞋加油啦 神作啊
顶礼膜拜一下 吕归尘离去后,翼天瞻便走到姬野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也该回去了。”翼天瞻叹了口气。
“我不会放弃的,我已经放弃了一次,不可能也不可以放弃第二次!”姬野握紧了拳头,虽仍有不甘,却只能随翼天瞻一起走出茶馆。
“你可知道阿苏勒为什么喜欢这里?”翼天瞻未等姬野回话便接着说道,“只有这里从窗外向草原方向望去,不会被阻挡视线。草原上有阿苏勒不能忘怀的人啊!”
“阿苏勒却是个性情中人。”姬野抬头看了看天。东陆的天永远是没有色彩的,灰蒙而沉寂。
“其实我早料到他会拒绝你的,你知道他为何不肯踢球吗?”翼天瞻停了下来,也随姬野一样,望着天空。
“阿苏勒曾告诉我,他不想再踢球,是为了忘记一个人。”
“这是为何?”姬野不解。
“阿苏勒年少多病而体弱,生于足球世家的他被自己的兄弟所轻视,没有人肯与他踢球,只有一位名叫苏玛女孩一直支持着他,助着他。阿苏勒的父亲已是年迈,为了争夺草原足坛的政权,他的兄弟们相互内斗,草原足坛一片混乱,东陆趁势却想吞并草原足协,阿苏勒的父亲一为保护世子,二为了草原足球,便将他送来下唐做质子。阿苏勒只能离开草原,离开苏玛。为了忘记苏玛,他便不想再踢球了。或许你不懂,但这却是他的选择。”翼天瞻慢慢地道来。
“我确实不懂。”姬野感叹到,“不踢球真的就能把她给忘了吗?”
“你与他不同,你是醒着的虎,他却是睡着的狮。你欲扬名于九州,他只愿相忘于江湖。”
“我会让他醒来的!”姬野坚定地说道。
“哈哈!好!我等着,我倒想看看两只醒着的猛兽如何让九州撼动的!”翼天瞻拍了下姬野,离开了。“下唐的天,也该变一变了。”
翼天瞻与姬野告别后就回了自己的庭院。庭院落在城的角落上,与其他羽人一样,庭院很小,却栽了很大的树,看起来有些许别扭。很安静,没有喧嚣,没有繁华。
“息衍,出来吧。”翼天瞻笑着喊道,“我已闻到幽兰的味道了。”
树下走出了一人,白净的脸,下颚留着短髭须,一身墨黑的宽袍,腰间缠着素白的腰带,比翼天瞻要年轻许多。
“多日不见,你却更有精神了。”息衍径直走到翼天瞻,从袖带了掏出了一带烟草,递给了翼天瞻。“国君让人送了一些幽兰于我,一个抽着寂寞,便来找你。”
“托你的福,老夫也能消受消受下唐的上品。”翼天瞻接过烟草,同息衍走到树下石桌旁坐下点起了烟。
“几年了吧,这树都要把院子给占了,到时候你就可以与在宁州一样,住树上了。”息衍笑着说道。
“是啊,五年了啊,我的族人从来忌火,我却在南淮爱上了幽兰,哈哈,罪过啊,罪过啊。”翼天瞻深深地吸了口烟,谈笑风生起来。
“南淮的确是个好地方啊,当年我四处征战,到了南淮,竟走不动了,一呆就是4年啊。”息衍敲了敲烟灰,乐呵呵地说道。
“我看你不是走不动了,你同我一样,是离不开幽兰的味道了,是不想走了。哎,忘国君如此重你,你却赖在这了,罪过啊,罪过啊!”
“见笑了,见笑了。”两人一同笑了起来。
“息衍,给我吹一曲吧,好久没听你的箜篌,竟有点想念了。”
息衍把烟杆架在桌上,让随从从座驾中取出箜篌,悠悠地弹了起来。翼天瞻闭上了眼睛,安静地聆听起来。一切仿佛静止,箜篌悠悠,红尘漫漫,咫尺天涯。
庙堂既高,箫鼓老也;
烛泪堆红,几人歌吹。
人寿百年而,谁死得其所,
有生当醉饮,借月照华庭。
我不见万古英雄曾拔剑,铁笛高吹龙夜吟;
我不见千载胭脂绯色泪,刺得龙血画眉红。(《圆仔花》)
PS:世界杯结束了,就没有写下去,最后一段也发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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